從包公文學說起

印象中,大陸非常盛行包公文學。甚麼是包公文學?就是指一些反貪腐文學。中共的喉舌為了宣揚黨對打擊貪腐的決心,三年拍一小反貪腐戲,五年拍一大反貪腐劇。看起來,中共真的十分重視反貪腐,而領導人物亦出來了N次,說不解決貪腐問題,就會亡黨亡國(亡黨先於亡國,可見中共對國家的「重視」程度)。

然而,中國的貪腐仍然十分嚴峻,根據國際組織的統計顯示,中國在2008年的貪腐分數為3分(10為最清廉),排行76名,比起東南亞的老牌貪污國家、非洲的老牌戰亂國家好一點—實在很難說我們中國的貪腐問題有很大的改善,憤青以陳水扁作為民主國家貪腐的例子,倒也是自暴其醜—要知道台灣的清廉程度比中共好一倍。另外,根據中共審計署在2007年所做的調查,國庫最少有7000億元被非法揶用,憑空蒸發消失。在貪腐當道的情況下,促成了反貪腐文學的興盛。

可惜的是,這種包公文學只不過是為群眾提供一個發洩渠道,並能達到文學作為時代的先行者的重要功能。包公文學的故事結構實在是大同小異,不外乎是一個像包公這樣的清官發覺地方貪腐,之後著手偵查,之後大團圓結局;或者是一個正直的機構職員發現機構貪污,經過一番正邪鬥爭之後,終於打倒了貪腐集團,又是大團圓結局。包公文學的結構大致如此,並沒有觸及深層的問題—就是中國的制度改革

這裡觸及的問題有二:第一,中共此類獨裁制度能否容忍包公此類人物?第二,貪污與獨裁制度的關係是如何的?

其實兩條問題可以一併回答。千古二帝的康熙曾經說過,貪污是不可能禁絕的—潛台詞是獨裁者喜歡屬下貪污。因為屬下貪污,就代表他不得民心,自然就不會威脅到獨裁者的地位。記得漢初三傑之一的蕭何曾經因為被漢高祖劉邦懷疑他想叛變,於是蕭何只好貪污證明自己沒有遠大志向,讓劉邦釋疑。所以,像包公這樣有民望的人,獨裁者基本上是忍受不了的。所以寄望獨裁者能永遠持續地解決貪污問題,根本是一個只能騙小孩的笑話。

中共曾經出現過一個類近包公的人—那就是趙紫陽。六四屠殺已有二十年,在中共和憤青的聯手攻擊下,真相已經模糊不清。其中憤青最喜歡炒作的謠言是:趙紫陽利用廣場的學生來迫宮,結果遭到鄧小平革職,廣場上的學生亦遭坦克屠殺。姑且不論趙紫陽是否有此動機,但是這說法亦暴露了獨裁集團的基本矛盾:容不下有民望的人。趙紫陽在任其間試圖用開明的管治方法,雖然贏得了民間的擁戴,但是也觸怒了當權的元老。故此,當八九民運觸發的時候,李鵬等人渣為把趙紫陽拉下台,就放任民運越搞越激,以刺激鄧小平的獨裁者神經,讓鄧小平認為趙紫陽真的威脅到他的地位,最後就把趙紫陽和廣場的民眾一併消滅。

故此,獨裁者與貪腐的關係是糾纏不清的,中共領導層未必樂見於貪腐完全肅清,因為貪官最大的好處就是聽話,不會造反,如果胡溫大刀闊斧肅貪,只會激化既得利益者的反擊,胡溫的下場就和趙紫陽沒有分別。最後,胡溫對貪官只是有限度的打擊,雖然這樣穩住了中共的統治地位,但是受害的是廣大的中國人。最有名的例子就是孟學農,他在03年時因為替中共隱瞞疫情而被免職,之後中共在民憤平息後,又擢升孟學農當山西省長,最後他因為礦難又再下台。但是當民怨平息後,搞不好孟學農會再升官,甚至來香港當我們的特首。如果中共真的有決心整頓吏治,為甚麼孟學農這樣的人渣仍當大官?所以柏堅才不相信中共的鬼話。

回到正題,中共領導層捉數名貪官去打靶的原因,殺雞儆猴的效果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殺奴撫猴。中共將一些貪得太明顯的奴才殺掉,以安撫十三億猴子,讓牠們以為中共是有誠意為人民服務,最後使得猴子們放棄對民主、自由、人權、法治的追求,永遠做不到真正的人類。猴子是誰?不就是我們的中國人民!

西方民主國家肅貪的成功因素,在於政府在受到制度、人民和輿論的監督。三者缺一,貪污問題也難以解決。故此,中國要找到真正的政治清明,不外乎靠人民的覺醒、輿論的開放、制度的改革;如果去除這三點,一廂情願的以為共產黨會大發慈悲,自我改良,那就大錯特錯了。故此,柏堅多番批判中共,為的就是帶動人民的覺醒

當你在看大陸的包公文學時候,有想過以下問題嗎?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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