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威利曰 民主篇

楊威利:「我並不選『最好的』,只想選『較好的』。雖然目前同盟國的在位者相當腐敗,但是救國軍事會議所發佈的宣言你也是看到的,他們實在比現今的當權者還要糟糕啊。」

楊威利:「所謂專制是什麼呢?不是人民選出的為政者,利用暴力及權力剝奪了市民的自由,並進而想支配人民。也就說,諸位(救國軍事會議)現在在海尼森的所作所為,便是專制的最佳榜樣。」

楊威利:「不論是王朝或國家,都是非常強韌堅實的生命體,只要在某個時代出現一個偉人,就能夠延續好幾個世紀的壽命。至於民主主義則不能一視同仁。因為將改革大業寄望數十年才可能出現的偉人身上,實有違民主政治的原則。民主共和制便是植基於去除英雄主義及偉人主義的根本上,但是要到何時理想才能戰勝現實呢?」

楊威利:「比起悲天憫人的皇帝所統御的專制政治來說,凡人集體營運的民主主義是比較好的,即使它陳義過高、不切實際、或一再嘗試錯誤。」

楊威利:「國家並不是由細胞分裂而形成個人,國家是結合一群具有主觀意識的個人所構成的,在此前提下,何者為主?何者為從?在民主社會中是不辯自明的道理啊。」

楊威利:「對百年來也不見得會出現一個的英雄或者偉人,加以權力限制所可能產生的負面損失,與不使平庸的人握有過於強大的權力所可能產生的正面利益兩者相較之下,後者遠勝於前者,而這正是民主主義的原則。」

楊威利:「對我而言,政治權力猶如下水處理場的廢物一般。如果不這樣,將會造成社會上的混亂。然而,窩在那裡的人身上必定有揮不去的腐臭味,我對他們是避之惟恐不及呀!」

楊威利:「……我一向認為最壞的民主政治也好過最好的專制政治。所以我為優布.特留尼西特和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作戰。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信念。」

楊威利:「最壞的專制在崩潰之後會產生最好的民主政治,但是,最壞的民主政治在垮台之後卻從不會產生出最好的專制,這是一件奇妙的事……」

楊威利:「我可以(對專制政治)加以否定。因為侵害人民的權利只在人民本身。換句話,當人民把政權交付給魯道夫.馮.高登巴姆,或者更微不足道的優布.特留尼西特這類人的時候,責任確實是在人民本身。他們責無旁貸。而最重要的就要在這一點,所謂專制政治之罪就是人民可以把政治的害處歸結到他人身上。和這種罪惡比起來,一百個名君的善政之功就顯得渺小得多了。更何況像閣下(萊因哈特)您這麼聰明的君主是很難得出現的,所以功過自然就更加明顯了……」

楊威利:「地表上最硬的炭結晶體——鑽石的形成需要巨大的地質壓力。同樣的,要孕育人類的精神中最重要的東西——對抗權力及暴力,希求自由和解放的精神,強者的壓抑也是不可或缺的條件吧?適合『自由』的環境只會使自由墮落。」

楊威利:「專制君主的德政這一個玩意兒對於人類的政治意識來說,應該是一種最為甘美的麻醉藥吧。不用參與、不用發言,甚至也不用思考,政治就可以正常地運作,人們也可以享受和平與繁榮的話,有誰會想去參與麻煩的政治呢?能夠這樣的話固然很好,但是為什麼人們沒有把他們的想像力延伸到另一個方面呢?人們如果會將政治看成麻煩割的話,那麼專制君主必然也是如此。當他也對政治感到厭煩,濫用他所被賦與的無限制的權力來滿足他個人的私慾時,人民該當如何?權力還是應該要受到限制、批判和監視的,因此就本質而言,民主政治應該比專制政治來得正確。」

楊威利:「遵守法律的規定對公民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當國家違反了自己所制定的法律,而企圖侵害個人權利的時候,如果公民還去盲從的話,那麼就是一項罪惡了。因為當國家有犯罪或是謬誤行為產生的時候,身為民主國家的公民,得有對這樣的行為提出異議、批判、抵抗的權利和義務。」

楊威利:「當受到不當的待遇,或者是權力者有不正當行為時,還不加以抵抗的人根本就是奴隸而不是公民。連在己身正當的權利受到侵害的時候都不能站起來抵抗的人,當然更表示不可能為他人的權利站起來奮鬥。」

楊威利:「民主共和思想的發育和品質方面的提升,所需要的時間遠比它本身所需要的時間還要長得多。」

楊威利:「民主政治不就是從否定國家及權力機構的無謬性而出發的嗎?承認自己的不對,有自省及自淨的意念不就是民主政治的優點所在嗎?

楊威利:「多樣性的政治價值觀正是民主主義的精髓。」

楊威利:「所謂民主主義並不是成為一間叫作政治的高級旅館的賓客,而是必須先靠自己的力量建起小木屋,靠自己的力量升火,一步一步慢慢來的。」

楊威利:「所謂的專制就是在進行變革時使效率提升到最快的一種體制。對民主主義的溫和、緩慢感到厭煩的觀眾不是常這樣說嗎?」

楊威利:「專制政治雖居於一時的勝利,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和世代的交替,統治階層的自律性將漸漸鬆散疲軟。沒有人提出批評,沒有人要求處罰,欠缺自省能力的人,將加速自我膨脹,獨斷獨行而不知懸崖勒馬。懲罰專制支配者的人不存在了-—–因此專制支配者會成為不必遭受任何人懲罰的人。於是像魯道夫大帝、吉斯穆特低能皇帝、奧古斯都流血帝等人物遂得以滾動絕對權力的巨輪,輾壓人民,染紅歷史的鋪道。對這種社會體制存疑的人,終會出現。屆時,只要有與專制政治不同的社會體制形態存在,就可以縮減他們的痛苦和試驗錯誤的期間了。」

楊威利:「只要人心有二,民主政治和專制、獨裁政治,亦將在時空軌道上並存。即使是在民主政治隆盛達於頂點的時代,期望專制政治者依然大有人在。這些人當中,有人懷有支配他人的慾念,有更多人卻是希望被他人支配、服從他人,因為這樣可以活得較輕鬆。他只等人家來告訴他,什麼事是可以做的,什麼事是不可以做的,只要服從指導和命令,就可以得到自身的安定和幸福。有人就是能夠滿足這樣的生活吧!只是,只能在柵欄內自由生存的家畜,有朝一日,或許終將死於飼主的刀下,成為餐桌上的犧牲品。」

楊威利:「專制政治的權力罪惡比民主政治更為兇暴的理由之一,是因為沒有在法律和制度上確立人民具有批評專制政治的權利以及矯正專制政治的資格。」

楊威利:「政治上的主張是應該尊重的,因為它是阻止權力者自我膨脹的最大利器,也是保護弱者的堅實盔甲。」

楊威利:「雲層(惡政)的產生並不是人民的責任,可是一旦雲層散佈開來變成暴雨的時候,人民卻無可避免地要被豪雨所打濕。人民沒有參與起因的權力,可是卻又被迫要負擔結果,這就是與民主共和政治有所不同卻又與封閉有些許差異的情況下,所建立的專制政治的罪惡所在。」

楊威利:「……在某個意義上,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是民主共和主義的敵對者。這不是因為一個殘忍而愚劣的支配者,而是因為他具備了完全相反的特質。和民主主義思想相對立的便是期望救世主的思想。由於人民沒有能力改革社會、矯正不義、解決矛盾,所以才迫切地期待著一個超人的出現。這種『自己什麼都不用做,但是,在某個時候就有傳說中的英雄出現為我們擊退惡龍』的依賴他人的精神,和亞雷.海尼深所主張『自由.自主.自律.自尊』的精神是絕對不相容的。然而,在高登巴姆王朝末期,這種被他人依存的存在卻以幾近完美的形式成為現實的東西。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就是現實的救世主傳說。他打倒了腐敗的高登巴姆王朝,掃除了獨佔財富和特權的門閥貴族,實行了許多的社會政策。而他不是使用非民主的手段來達到這些目的,在這個時候就不是問題的癥結所在了。因為帝國的民眾要的並不是民主的過程。結果,帝國的民眾就在自己不費吹灰之力的情況下獲得了民主政治的結果……」

楊威利:「何謂民主主義呢?複數的政黨、複數的報紙、複數的宗教、複數的價值觀……」

楊威利:「(專制的)當權者為了保身及猜忌,而動手鏟除有能將帥的例子,在大多數的情況下,都直接導致國家的滅亡,但也有些反過來,有能的將帥實際篡奪了國家的例子也有。也就是說,(專制的)國家或權力體制不可能永遠存在。封閉了A這條衰亡之路,也只不過是又開啟了B這道滅亡之門而已。(括號內字為筆者所加)」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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