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人的泛民區選分析

讀歷史的最高水平,就是體會到一個社會、一個地區、一個國度的時代精神。體會時代精神,有時是一件痛苦的事,尤其是當你自知一個時代的墜落——大廈將傾,獨木難支的時候。在1933年的時候,一個有智慧、住在德國的歷史學家,會憑自己的經驗,了解到希特拉掌權是勢不可擋的時代潮流,而德國亦會因為希特拉而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柏楊曾言:「只有歷史學家才能看到一百年後發生的事。」經過昨天區選,泛民大敗之後,我的心情和柏楊、那個在1933年生活在德國的歷史學家一樣,直覺地覺得有一個勢,就是保皇黨將會逐步消滅香港的民主,中國的民主遙遙無期

例如我的選區雖然是仍是泛民的陣地,卻是慘勝。在過去四年,我當區的民主黨區議員非常勤力做事,相反保皇黨的對手只懂事後搶他的功勞,還要抹黑他在邀功。經過四年之後,雙方的得票率沒有太大的差異,對手保住基本盤之餘還有選票增長。民主黨的區議員不能憑地區工作在得票大幅拋離對手,他事後很悲憤地想說「街坊太不懂戴眼識人了。」我的地區屬於基層區,我覺得有以下啟示:

民主黨自上年的定調——即通過政改方案,向保守價值靠攏的手段,亦不能爭取更多基層市民的支持,基層市民大多愚蠢無腦,不會明白這樣抽象的東西。

傳統認為做好地區工作,便能抗衡保皇狗的蛇宴,這個「定律」可能已經破產。正如我的區的區議員四年對落力地區工作,對手表現平平,只是有時派飯、派雞。但是保皇狗仍然能夠攏絡到接近一半的選票,究竟地區工作的加分效果何在?即使有,也不大。

區議會逐漸大陸化,逐漸大陸化的意思是選民不明白選一個區議員是決定了社區規劃的走向,反而要求區議員多給一些蛇宴。例如今次美孚選區公民黨王德全敗陣,由民賤聯上位,新世界就立即加快在當區建屏風樓的步伐,破壞美孚區的環境景觀,這就是取蛇宴棄民主的壞結果的最佳例證。選民會做一些形同自殺的行為,倒也是奇觀。

保黨狗吸引蠢人做選民登記,確有一手,以荔華和山頂為倒,李永達和陳淑莊的支持票都有增長,但是對手的卻增長兩倍,結果勝負立即逆轉。根據紀曉風在信報的分析,雖然選民的確有增長,但是增長的大多是保守愚蠢的年老選民(約增加了28.5萬),而非開明求變的八十後選民(只增加了約9萬),所以高投票率反而使泛民大敗

人民力量此類暗共狗提倡的白票論和懲罰論,使得部分人不出來投票,使到在部分地區泛民保皇五五波的地區有利保皇狗險勝。

泛民究竟有甚麼可憑藉的呢?我覺得從我的選區來看,一葉知秋,不能再信那些蛋頭學者泛泛而論,以為傳統地做好地區工作就行因為對家也會偷你的功勞,再用蛇宴來拉近差距。我覺得長短期有四招可做:

第一,扭轉選民對區議會的誤解,改進他們對區議會選舉的信仰,即由小恩小惠變成理念之爭,理念是泛民的最後本錢,亦是最能抗衡蛇宴歪理的「鬼牌」。區議員不能再只專注於地區議題,而是要教育選民,讓選民有基本的政治認知。民主派可以在保皇黨在全港議題出賣選民時,立即開街站力斥保皇狗的醜行,而且要天天講、月月講、年年講,深化公眾對保皇狗的仇恨。第二,在區內多搞民主及社區規劃研習班,教導選民一些抽象的概念,改進他們。(可惜,我本區附近的區議員都迷信地區工作,沒有教育選民)

第二,根據紀曉風的分析,建制派的大勝是因為選民登記做得好,我們亦不妨學習,爭取一些理念型的選民。選民登記不能只在特定時間做,而是可能要全年做(是否犯法,不清楚)。在民主派區議員開一些譴責保皇狗的街站和民主研習班時,就遊說一些有興趣的參加者或圍觀者做選民,慢慢一步步地走,幾年後就有幾百票了。

第三,爭取教育年輕人。時代永遠是屬於年輕人的,保皇狗選民儘管人多勢眾,但是總有一天他們都要見上帝的。如何讓年輕人支持民主,就是重中之重的工作。民主派的區議員可藉教協這個支持民主的工會之助,爭取在自己的選區或其他區的學校邀請自己到校演講,以教導學生民主的重要,或者社區民主的重要(以通識為名,是一個好理由)。如果學校拒絕,可吵上傳媒讓學校蒙羞,再不然就在學校門口開街站,宣傳保皇狗的醜行和民主的重要!讓中學生了解社會,而民主派亦應考慮為學生爭取學校權益,例如廢除髮禁和服禁,修改校規等等,以開明的態度來爭取年輕選民,這是保皇狗斷不會做的。

第四,有策略性地自私。民主派應該正視北方支持獨裁的新移民來港「溝淡」民主選民的危機,有一個彈性去抨擊大陸孕婦問題,以打亂保皇狗(如愛護香港力量)的部署。

字字忠言,絕無私心。希望網友見到此文能廣傳,希望各位有志區議會的民主派能考慮。

井上啟敢謹啟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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