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二世祖和流氓的香港政壇

記得在2008年觀賞有關台灣選舉的節目時,內裡有個台灣教授曾經這樣形容當時的台灣選舉:「這次台灣人不是選一個蠢蛋,就是選一個壞蛋。」蠢蛋指馬英九,壞蛋指謝長廷。

想不到,現在香港的政局也是如斯讓人絕望,人民只有兩個選項可以選:一是二世祖,二是流氓。難怪有些人會由熱情如火變成了萬念俱灰,不再出來投票了——我不是指那些犬儒一族,反正世界即使變成了烏托邦,他們也會有種種藉口不參與公民社會。說二世祖和流氓,也不是指那兩位「疑似」特首候選人,雖然這個比喻相當貼切。說的,是所謂的「泛民」和保皇狗

讀者可能很納悶,為甚麼要用括號括著泛民二字?原因很簡單,就是「泛民」已經不存在了。根本,「泛民」是為了抗擊中共和政府提出的反民主政改方案而建立的聯盟,原意就是要否決政府的不民主方案,然後爭取更大的民主。可是,自從白鴿黨在上年和中共搞密室談判,檯底交易,在一眾八十後嗆聲下通過不民主的政改方案後,「泛民」這個招牌,已經粉碎

現在,「泛民」在區議會再嘗敗績,深切「檢討」後,結果認定是激進民主派惹的禍,是因為人網力量(網友pualymh對「人民力量」的戲稱)狙擊他們使得選民煩厭「泛民」內鬨,故此不投票給「泛民」,所以要和激進民主派「割蓆」。這種像死小孩一樣推卸責任的表現,竟然是我們的民主運動的領袖,有時,真是香港人的悲哀。

當然,白鴿黨和公民黨的主張是有一定道理,香港是一個未開化的野蠻地方,當然會有一些是非不分的鄉愿或野蠻人會因為「泛民」內鬨而心安理得地不投票。但我懇切地問:你們「泛民」領袖不是自詡和平理性嗎?你們可知道一生研究理性的大哲學家康德是怎樣看待理性的?理性,就是自主、對自己的信念嚴格地遵守。可是,你們的信念在哪裡?在外傭事件中,你們在面對保皇狗的法西斯攻擊下進退失據,白鴿黨更加開宗明義主張反對外傭有居港權,變成了半個法西斯,醜態盡現。既然,你們的主張是和平理性,為甚麼對於工賊會或民賤聯此類法西斯走狗對弱勢施加的暴力無動於衷?反而對一些為民請命的社運人士的「暴力」行為斤斤計較?甚至要和他們割蓆!?你們的良心到了哪裡!?

保皇狗是流氓,是不言自喻,無可爭辯的事實。只有那些無知的老人家或別有用心(或無知)的維園阿伯才會相信保皇狗。保皇狗多次昧著良知反對平反六四、阻撓香港民主發展、支持領匯上市殘害基層、反對最低工資……罪行罊竹難書。只是保皇狗恃著有政府和傳媒幫他們向香港人洗腦,加上香港多蠢人,非常受落保皇狗的蛇齋餅粽,所以才能橫行霸道,如果香港人的智慧有北歐人的五分之一,保皇狗就無運行了。然而,如果說保皇狗是流氓,那樣「泛民」也好不到到哪裡,只會將爭取民主自由的大好形勢敗光,是典型的二世祖。

從八九年的六四事件,到現在二零一一年,整整二十年,憑著六四事件而崛起的民主黨和支聯會系的民主派領袖等人,香港民主運動有甚麼進展?基本上,二十多年來,他們只是按著港英政府和特區政府訂下的規則行禮如儀,安安份份做個議員,再加上舉辦六四晚會,幾次大型示威之外,他們還為香港民主有甚麼貢獻?他們自詡自己像甘地般和平理性,可是甘地也有以身犯險,明知要坐牢卻故意觸犯殖民地的不義法律,以突顯法律的不公義;可是「尊貴」的「泛民」議員二十多年來,有學過甘地這樣義無反顧地進行非暴力抗爭嗎?還是藉著和平理性之名,行不做實事撈選票之實?「教協」由一個高戰鬥力的工會變成現在的福利俱樂部,不是拜你們泛民所賜嗎?

社民連等激進力量的出現,正正突顯你們這些「泛民」領袖二十多年的失敗,就是因為你們無所作為,所以激進力量才會出現,試圖用更基進的手段來爭取公義,並成為亮點。可是民主黨等「泛民」領袖不僅不反思自己的無能和顢頇,反而為了自己的「泛民」共主虛名,親手圍剿激進力量,令求變的人對「泛民」更加失望。現在區選失敗,還要諉過於人,將自己的失敗說成是激進力量惹的禍,真是荒謬!長毛不過一年只拋了兩、三次東西,毓民只說了寥寥數句粗口,更多時候更是說孔孟。你們這些「泛民」,憑甚麼說激進力量暴力?

你們也許會狡辯選民不接受激進力量,可是難道這樣你們就要無所作為?你們既然自詡民主派,那樣自應遵守民主、自由、人權等價值?香港人不明白,你們就應該教育他們,一個一個爭取回來,可是你們的文宣工作,卻完全失敗。你們不是二世祖,還是甚麼?

不過,我仍然會投票給你們,儘管你們如何不濟,如何無能、如何顢頇,因為,我只是不想看到保皇狗耀武揚威、春風得意的一刻,但不要以為,我是心甘情願給票你們的。在一個只有二世祖和流氓的時代,這可能是最無奈的決定了。

(按:值得再三觀賞)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發表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