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支聯會獨裁?還是民間團體太自愛?

我承認這班人很不濟,但要小心自己在批評他們時,也異化成他們

勞思光教授在二零零零年回中大哲學系擔任訪問教授,主講「文化哲學」一課,當中提及後現代思潮其中一個問題,就是過分強調解放意識,否定一切文化建設,結果到最後可能會威脅到人類已有的文化成就,所有人都要回歸蠻荒。這讓筆者不無感慨。

因為,當下的香港社運界,都彷彿彌漫著這股後現代思潮的陰影。很多社運界的同輩在社會運動時好像不是先建立一個成績或意識形態,而是以貶低所謂「社運界大老」,然後抬高自己的行動模式,來進行宣傳或「收靚」。例如人民力量就是以攻擊泛民來建立自己的威信,但是當中卻無一個建設價值的行為。這裡也許能夠快速吸收會眾,但是卻無法說服社會的大多數,更加會導致虛無主義。

我說這個題目時先利益申報,我同時在支聯會和社民連都有會藉,是伊索寓言的蝙蝠,說這個題目可以裡外不是人,但有些說話還是不吐不快。

話說支聯會在今年的六四晚會決定不准民間團體在天后擺攤,結果FM101仍然在天后擺檔,遭到支聯會的義工驅趕。然後,FM101發了一個聲明:

fm101的立場(2012/6/4/14:00): 〔支聯會要求維園天后入口的民間團體撤離〕今年六四晚會,支聯會以保持公眾通道為由,拒絕讓其他民間團體於維園天后入口處擺放籌款攤位。可是六四、七一這兩個日子,一向都是民間團體賴以籌募經費,以應付來年營運的重要日子。就如FM101,幾乎全年就只有這兩天可以面向公眾,是向公眾詳述我們立場、理念的最好時機,並以募得的經費,繼續推進社會運動和民間媒體,因此FM101決定今年繼續在天后入口擺放攤位。可惜,在六四晚會前夕的中午,FM101和其他聚集在天后入口的民間團體,先被支聯會的糾察勸籲離開,繼而接到在半小時後必須我們撤離的通知。FM101認為,支聯會跟警方妥協,拒絕讓民間團體於天后入口處擺放籌款攤位,阻止民間團體為來年的運動籌募經費,無異於協助警察和當權者打壓民間團體,扼殺社會運動的推進,此舉,FM101認為絕對不能接受。支聯會作為推動民主運動組織,絕不應幫當權者助紂為虐,反而應當站在其他零散民間團體的同一陣線上,共同對抗當權者的無理安排。

這根本是昧於現實,我在支記做了很多年義工,知道內情,其實人流過多導致天后入口擠塞在六四二十週年已經浮現,原因就是因為近幾年人流暴增,再加上不少民間團體在天后宣傳,使人流進場速度緩慢。為此,支聯會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禁止團體在天后宣傳,而事實上今年的六四晚會進場是比較暢順的,證明這個辦法是可行的。當中不存在向警察屈服的問題,不明白為何FM101說支聯會和警方勾結?這是嚴重的誹謗。

而且我不得不批評這些民間團體的自愛,對,他們真的很自愛。先不論人民力量不停攻擊和誹謗支聯會,仍然厚顏無恥地參加由支聯會舉辦的六四晚會(你咁不滿支聯會「投共」,為何要來參加,為甚麼不另起爐灶?),在此,我回應FM101此類無恥之輩的謬誤。

FM101:「維園和六四不屬於支聯會獨有,所以民間團體都有權籌款」

說得很對,維園和六四當然不屬於支聯會獨有。所有民間團體都可以來籌款,但是,有相應的權利就有相應的義務,為甚麼你們不肯負起義務來承擔六四晚會的繁重工作?支聯會搞六四晚會一向是由它自己訂場、安排義工、負責保險等要務,如果遊行人士有甚麼冬瓜豆腐也要他們承擔,這樣沉重的負任,你們這些高呼「維園和六四不屬於支聯會獨有,所以民間團體都有權籌款」有承擔過嗎?為甚麼你們這樣珍惜自己的羽毛,不肯派自己的成員來維持六四的晚會工作?你們又要免費服務又要對人呼呼喝喝,世上哪有這樣便宜的事

支聯會每年都有誠邀組織團體來商討攤檔事宜,你們有去過嗎?這樣不滿的話,你們便率領團體來參加支聯會,在會員大會趕走班「投共政客」,到時由你哋主管六四晚會,想到哪裡籌款便籌款,但是你們這樣自私自利,到時會不會派義工,搞不搞得起晚會都成問題。你們一邊不參與六四晚會的籌備,一邊又批評和屁民(shitizen)有甚麼分別?我見FM101人手都有六、七個,派個代表去參加六四義工,也問題不大吧。

固然,我不是說支聯會沒有問題,事後和支記的義工收拾東西,建議他們和民間團體開心見誠地討論這個問題,謀取皆大歡喜的解決方法,但是,他們有點恃老賣老和自暴自棄,覺得年輕團體勸完都無用,所以不做,這種對年輕人的不信任心態,他們也有錯,但是,若然不是民間團體這樣自愛,他們會有這樣的心態嗎?這,難道不是一個惡性循環嗎?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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