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通過OOO,沒人可以到民主那裡去

新馬克思主義者葛蘭西說得很明白,統治階層之所以能夠統治,不是倚仗暴力的壓迫,而是靠改造大眾的價值觀將大眾洗腦,然後讓大眾自動擁護統治階層,所以,馬克思主義者的目標,就是打一場陣地戰,爭奪大眾價值的詮釋權,然後推翻資本主義。

看到香港的民主運動,真是不無感慨。

日前,馬鞍山的一場區議會補選,因為泛民內鬨而讓民狗聯得勝。原本,這是新民主同盟和民主黨都要為此負責,好好地向選民鞠躬道歉。但是,八婆黃碧雲卻(權力)慾火焚身,跳出來嘶叫,指責新民主同盟是民建聯B隊,分裂泛民,讓親痛仇快。聽到此八婆的無理取鬧,我覺得民主黨已經不可救藥了。

長久已來,由於香港民眾的慵懶,所以爭取民主的大任和話語權都落在民主黨身上,原本民主黨算是一個有理想的政黨,但是經過歲月的侵蝕,官場的異化,權力的污染,民主黨已經變成一個滑頭,墮落成一個和港共合作的「維穩」機構,對中共毫無威脅,閒時只是搞搞一些半調子的抗議。

不知何時,「民主」成為了民主黨的私有物,與民主黨競爭的民主同路人,就是「民主公敵」、「傷害民主運動」、「民建聯B隊」,仿彿民主就等同民主黨,二位一體,神聖不可侵犯。其實在之前數次區議會,已有不少有識之士呼籲泛民做一個全港性的協調,協調出每區最具勝算的人去參選力撼建制派。可惜視香港民主運動為黨產的民主黨唯我獨尊,粗暴地否決這個建議,繼續派他們的廢物(聽過不少朋友的說法,知道有很多民主黨的參選者很廢)去敗選,結果建制派繼續指點江山。

好了,終於有一些選民忍不住這個悶局,在近來的選舉支持激進派,自視為民主運動的盟主民主黨竟然為了一己私慾,連民主的原則也不要,進入中聯辦和中共分贓,出賣港人通過一個沒有原則的政改方案,到了今屆立法會,他們終於受到選民的懲罰議席大減,但是他們做慣了皇帝夢,如今被摑醒了仍然不知廉恥,死不認錯,拒絕為出賣民主的過失向香港人道歉。

這場區議會選舉,新民主同盟率先報名自然是想做成既成現實,迫民主派集中火力支持他,當然這並不光彩,手段值得商榷。但是,既然已成事實,為何不能放下成見,團結抗共?偏偏心胸狹隘的民主黨(我懷疑下決定的劉慧卿這垃圾)抱著「老子得不到你也別想要」的心態,對新民主同盟實行焦土政策,寧願玉石俱焚,也不要新民盟擴張勢力,結果,民狗聯就得勝了。

而事後八婆黃碧雲更誣指新同盟是「民建聯B隊」,又投訴泛民分裂。仆街!何時民主的團結變成了為民主黨團結?何時民主的利益變成了民主黨的利益?何時民主黨變成了民主運動的代名詞?現在你們搞玉石俱焚成功後,還要在這裡撒野攻擊別人,你們是不是當香港人是港爸港媽,任你這個「民主港孩」予取予攜?你們能夠有點羞恥心嗎?

筆峰一轉,民主黨已是積重難返,但是有一個邏輯我們要瞭解:就是和民主黨為敵的,未必是正義之士。邏輯上,如果兩個陳述是互相衝突,它們不可以同時為真,但是可以同時為假。我說的,是人民力量及其追隨者(例如盧斯達、陳大文)。

固然,他們對於民主黨的批判是有力,可信,有價值的。但是,這不代表他們是天使般的存在。他們攻擊民主黨,固然落力。但是,他們亦是狂妄自大,妄想將民主運動的權柄收歸己有,加以壟斷。只要你的立場不同意他們(甚至只是中立),他們就會立即對你扣帽子,說你是「左膠」、「投共」、「民主黨走狗」……等等。

例如無待堂對於陳景輝的主張沒有理解,只是因為陳景輝不願和陳雲站在同一個立場,所以就頻頻攻擊陳景輝是左膠,偏坦雙非孕婦(事實上陳景輝支持收回移民審批權);學民思潮的內部有部份人只是批評某個博客的論述不客觀,結果無待堂就偽造證據,「客觀」批評學民思潮和社運人士是一丘之貉,要壟斷公民社會的控制權,比起發動眾多文字獄的康雍乾更加神經質,更加瘋癲。

有時瘋癲是好事,可以帶來藝術的革新(例如梵高)或文明的發展(例如尼采)。但是我相信人民力量和無待堂的瘋癲只會帶來絕對的虛無和破壞,最後破壞整個香港的民主運動。

我不是說社運人士和學民思潮沒有可批評的地方,但是做批評應該「擺事實、講道理」,而不是像人民力量和無待堂般捏造事實或亂扣帽子,這樣的劣質民粹,到時只會讓中共得益。(例如別人根本沒有不接受批評,只是作出回應,就被人扣帽子說獨裁。這和五毛被批評就痛罵自己無民主自由,有甚麼分別?)

無論民主黨和人民力量也不可靠,我們還能靠甚麼?這不會一個有圓滿答案,我覺得,只能像葛蘭西所言,由有機知識分子帶領,去鬥垮這兩個陣營,香港的民主,才有一個未來。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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