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准丘成桐放火,不准陳為廷點燈

經濟日報在一月四日為港產教授丘成桐做了一個訪問,文中丘成桐大發膠音,在未對香港的情況有清楚的了解時就說三道四,但因為他是長輩,又是斐聲國際的學者,無辜的香港學子就得硬接他的謾罵,平白吃了一劑沒有藥用價值的苦水。

在台灣,有一個學子陳為廷當著傳媒面前,用激烈的語言批評了年長的教育部長蔣偉寧,被傳媒圍攻說他不尊師重道,沒有禮貌。其實該蔣偉寧沒有尊重過學生,為甚麼要學生尊重他?可是,因為他有點年記,所以陳為廷只好蒙受不白之冤。

落在丘成桐的眼中,恐怕陳為廷這個學生,又是一個「學生不為學術興奮,搞政治就興奮,是不幸的事情。」或者「我最怕是學生運動影響XX方針,應該做的不敢做,不該做的做下去。」……之類的萬能key。

認真地說,丘成桐的膠論實在不堪一擊,一碰就碎。他說學生太熱衷政治,如果他知道香港各大學的學生會實際投票率,學聯如何青黃不接,多少學生忙著吃喝玩樂,就不會有這「美麗的誤會」。香港學生的問題不是太熱衷政治,而是太過不吃人間煙火,不體恤民間疾苦,關起門來做天之驕子,結果給社會局勢變做落難王子。老實說,香港落得如斯田地,我們這群大學生要負上很大的責任。

其次,大家要反梁振英的原因是因為他不是普選產生,得位不正。時間充足與否不是問題,而且他是地下黨員,隨時會出賣香港人。丘成桐可能不知道,香港的立法機關一直由保皇黨把持,反對力量沒有作為,政府大可有很多作為,把香港停滯不前的原因從來不在民間,而在官方。教他痛心疾首的教育產業化,便是出自董建華之手。

另外,丘成桐刻意污衊香港學生只懂上街爭權利反政府,又淡化地把歐美學生描繪成讀書機械,如斯替當權者文過飾非,只有兩字可言:奴才、或學棍。

可是,為甚麼丘成桐說的是歪理,只因他是長輩學者,我們就得乖乖承受?某種意義上,丘成桐和那蔣偉寧一樣,都充滿了對年輕人的無知、對年輕人的蔑視和偏見。可是,只因為他們是年長,我們就得無條件地尊重他們這些老而不死。只要我們像陳為廷一樣,用激烈的言論指出這些無恥之徒的國王的新衣,我們就要被攻訐。

這就看出,魯迅所指的禮教吃人的問題。傅柯說過,一切知識不過是權力的產物。葛蘭西也說過,我們平日所相信的,不過是統治階級洗我們腦的。如此一來,所謂的禮貌,也不過是手持權力的人用來殺人的工具。有權力和輩分的人就可以隨意發瘋和撒野,因為有禮貌這樣的文化霸權去為這些人渣保駕護航。在下者或被壓迫者違反充滿階段意識的禮法,也是活該跪玻璃被鬥死。丘成桐發膠音,禮法保衛他;陳為廷爭公義,禮法吃掉他。

古有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今有只准丘成桐放火,不准陳為廷點燈!

梁振英身陷誠信問題,高皓正主教要我們無條件順從他。套勞思光的說法,這不過是一個幻想,一個遠古的幻想,以為當權者和知識分子真的是道德和能力的化身。只是在下的「愚民」順順服服,唯唯諾諾,自然能夠天下大治。這個神話,到今天,還有許多中國的知識分子相信,包括丘成桐。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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