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討支聯會的檢討

昨天出席了支聯會的檢討大會,就今年的六四晚會及日後支聯會的發展方向,結果一如所料,三個臭皮匠仍舊是臭皮匠,成不了諸葛亮。會中的論點有部分很有深度,但說不上有新意。

內部會議得不出好的結果是正常,因為土著派如陳雲之流誹謗支聯會過急,因此引起了與會者的反彈,不能謙虛吸收外在的改善意見。(所以我很懷疑陳雲其實是中共間諜,目的就是挑起內鬥,肢解反對勢力)他們大多認為自己盡心盡力,外界不了解支聯會就妄下批評。

可能大家會覺得這些支聯會義剛愎自用,但還請大家公允一些,他們已經默默耕耘了二十多年,雖然可能成效不彰,但是現在的批評,還是太武斷傷人,頗多誅心之論。正如有一個與會者說得好:支聯會一向歡迎其他人加入,既然對支聯會不滿意,為甚麼不策動大量團體加入支聯會,顛覆現有的迂腐勢力,搞一個真正符合批評者想法的六四晚會?為甚麼要做網上遊魂,敲鍵盤就兇狠,做實事就鵪鶉,不見蹤影?

不過如果支聯會真的虛心吸引意見,一定得冒險,就是仿效戴耀廷的佔中商討日,專找一些反對意見來到場「搗亂」,這樣才能找到民意所在。當然其中不乏離地派和騎場派,但是不冒一點險,真意見不能出現。不然再找意識形態相近的人談論,一定不會有新思維。正如一堆剩女討論為何沒男伴,99.9%的討論結果都是因為男人衰,男人劣,男人賤!當然,事後才想到這一點,沒有建議常委們這樣吸納反對意見,是我的失策。

不過支聯會給人詬病老人政治,其中一常委黎女士辯稱支聯會常委全部不過六十歲,不能算是老人政治。這簡直是詭辯!說支聯會老人政治是因為青年人在搞活動的決策過程受制於老人的決定,而且其轄下的支聯會青年組已經青黃不接。反觀學民思潮,搞得有聲有色,最近還弄了一個論政網頁——破折號出來,為甚麼支青組卻搞不到這些東西?記得不少學民思潮的成員曾是支青組的成員(例如林朗彥),為甚麼他們退的退,走的走?這就是老人政治!支青組已失卻了青年人的衝勁,這值得支聯會反思!

筆者在支青組工作多年,自覺毫不盡責,最大的功績是搞了一本同人誌出來。如何去讓更多新會員加入?老實說,我不知道。但我們面對最大的困難是,在支青組執委會工作的人越來越少,以致很多活動未能成功搞得成。這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越少人搞活動,組織越沒有生氣,更少人參加

又例如支青組的網頁,已經是上世紀的產物,到了廿一世紀仍未更新,這已經代表支聯會已無甚青年思維的例子之一。我不是否定支聯會的盡力革新,例如近年的六四青年營就是很有新意的活動,但為甚麼不在事後物色人才加入支青組,我就不知道為何了。

而且在支青組搞活動,這可能是我的武斷想法,就是上頭對於新意見不會先鼓勵你去詳細計劃,而是傾向說一大堆困難來阻嚇你搞活動。這變成了長毛對支聯會的批評,「財多身子虛」,現在支聯會搞活動宣傳也傾向穩守而非進取,他們對於是冒風險的活動是不搞的,偏偏青年工作就是長線投資和冒險!而我們搞活動最好是不要用錢,任何用錢的活動都會被ban。當然我要承認,我很慵懶不想再參與會務,使得自己的粗疏計劃被ban(我已經無火了),我們支青組執委會已呈停頓狀態,這樣自然和學民思潮比下去!

另在一個致命點正如黎則奮所言,就是支聯會沒有將民運和香港的社會議題聯合,去壯大整個民主運動,反而劃地自牢局限於國內事務,結果進退維谷,兩面不是人。昨天蔡耀昌下了「聖旨」,說支聯會不應太關注香港事務,應交由其他團體負責。這時我想到幾個字:on9無極限!這樣只會把支聯會的承傳工作迫上絕路!

我建議蔡生讀一下班納迪克‧安德森的《想像的共同體》,這位歷史學家是研究民族主義的大師。在這裡略談這一本書論點,安德森認為,民族主義不是自古已有,而是因為印刷媒體的盛行和文學的流通,促成一部分人產生了自主的認同感,因而產生了分離主義,獨立戰爭。縱觀二十世紀的民族主義運動,大致符合這個論述。

另外,安氏揶用了宗教的「朝聖」一字,去說明民族主義的崛起。安氏以南美各國的獨立戰爭為例,發動戰爭的人大多為殖民者的後裔,而非當地的土著!這是因為當地的殖民者後裔無法回到本國升遷,他們逐步和本國疏離,產生了在地的獨立意識,最後出現了獨立運動。

香港的情況也類近,一來我們的文化和語言已和國內的不同,加上國內行暴政貪腐,他們只懂收買香港的精英階層,結果中下層的人一來不熟中國文學和歷史,無法和文化中國產生感情;二來和中國的關係越來越遠,他們自然產生如安氏所言的分離意識。而新一代建立和中國的關係不是靠官方的洗腦就是這種自然的分離意識,如果支聯會仍只限關心中國事務,這樣就是自殺!

正如孟子所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人總是先關心自己的社區,然後到國家。新一代和中國的感情缺乏,無法讓他們再體會六四時的愛國情懷和激情,所以,我以為可以還原基本步:其實,香港和國內同胞都要面對一個官商勾結下的住房、醫療、教育、褔利、環保、警權過大、缺乏民主等問題,支聯會在教育青年可以先從本港這些議題出發,然後再連結國內同胞的處境,好讓他們知曉國內同胞不只蝗蟲的一面,還有受害的一面。如此,可以建立出他們的同理心,進而關心國家。

而在六四的道德光環再去結合香港的時事問題,加上其他友好團體的夾擊,自然就可以在香港建立強大的反對力量,中共的麻煩增加,也促進了民主中國的推演。是誰說民主香港不能成為民主中國的助力?支聯會切忌劃地自牢,否則青少年只會被其他團體吸引!

我已經老了,不能再擔任支青組的領導層,現在公開一番意見,希望拋磚引玉,請大家貢獻讓支聯會承傳成功的良策!我絕對肯定支聯會常委、義工、支青組成員多年的努力,我也很感激支青組都我的裁培,希望這篇文章,能夠引起大家的討論!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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