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馬克思看輕小說

國際歌曾有一句名歌詞,為我們這些左膠日夜歌誦:「從來就沒有甚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雖然後來蘇聯以領袖為先的模式讓左膠聲名狼藉,但是,沒有甚麼人比左膠更能挑戰權威,藐視權力了。那些自詡崇尚個人自由的右派,最後還不是靠著政府的權力,來建立他們剝削窮人的帝國嗎?相反,左膠相信,只有通過群眾的覺醒,成功讓群眾起來行動,那樣才能結束剝削不公的世界,誰說左膠是大政府?

馬克思是甚麼人?他甚麼人也不是,他沒有甚麼上天的眷顧,一生也過得十分潦倒,除了對工人階級有莫大的關愛,他只是一個平凡人而已;就正正他是一個凡人,亦在那個大時代見到不少英雄背信棄義,出賣群眾,所以他才強調群眾不但平平白白地等一個救世主,而是要站起來向暴政抗爭。

如果,馬克思有幸來到現代,看到一大堆輕小說,不知他會有甚麼感想?

這就是我的嘆息,雖然看過不少日本輕小說,但是現在整個市場生態,已經變得十分荒誕。武斷來說,這些能冒出頭輕小說的公式也是差不多,就是強調由一個救世主來帶領大家去改變世界,戰勝敵人。通常這些主角都有過人的性格或才能,然後得到不少女角的歡心,然後快樂地迎難而上,遇敵殺敵,最後開心大結局。然後有一些更加荒誕,主角原來就是在現實世界是邊青或尼特族,但是因為好運落到別世界變成了救世主或位高權重的人物,然後又有一大埋後宮!如果你不信,你大可以到角川、東立、尖端那裡看看那些輕小說,到時,你就會明白我的話了。

馬克思看了這些輕小說後,會有甚麼感想?我想,大概是痛心,還是痛心。

痛心的是,資本主義已經變得極其殘暴,將人徹底異化。甚麼是異化?就是將人原有的品性歪曲,將其和錢掛勾,能賺錢得就捧上天,不能賺錢的就打入地獄,於是人與人之間只能與利益掛勾,而不能真誠相處。例如《光在地球之時》和《約會大作戰》中,赤城是光和五河士道都是性格特好的人(也就是《論語》中,孔子所認為好的結婚對象),然而,就因為異化,人人都追求能有名有利的男伴,他們就只結坐冷板凳了。回到現實,又有多少人像是光或士道般,雖然看起來平凡,但其實是一個好男人?但是,他們卻不受被資本主義洗腦的港女、台女所歡迎,只能在小說的世界,看到這些平凡的主角成了後宮大王而得到釋然。但是,殘酷的現實和美好的理想的張力仍然存在,在資本主義下,我們都活不出真我。相反,那些港女就乞求於釣金龜婿或白馬皇子的青睞。在資本主義下,我們已異化成不知道自己要甚麼了。

但是,相信馬克思會更嘆息的是,我們已經失卻去改變世界的勇氣,反而只懂射在幻想世界。馬克思來到倫敦後,生活十分窮困,連妻子兒女都因窮而死,但是他沒有絕望起來,反而寫起傳頌千古的《資本論》,為後人撒下希望和革命的種子。也許,他期望在他身後:有一天工人階級會起來革命,推翻資本主義吧!但是,現在的我們,實在令到馬克思太失望了!我們只是躲在智能電話的遊戲中,只是躲在無線的肥皂劇中,只是躲在二次元世界中無視世界的墮落。我們只懂在一個自設的世界中稱王稱雄,無視現實世界如何鞭撻我們,這樣墮落,我相馬克思有知,一定會修改其革命理論了。

我們已經沒有行動的動力,反而由媒體中的角色為我們代勞。這正是齊克果對現代社會的鞭撻:我們只懂高談闊論,但不懂行動。究竟甚麼時候,我們才能醒覺,那個彼岸的世界,無論是電視劇也好,動漫也好,只是像Martrix中的那個假的世界,然後再面對這個真實的世界,再起來革命?相信連馬克思也不知道答案!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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