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柏拉圖看指南翔子

雖然我是翔子派,支持晴人X翔子的,但是最近革命機中,翔子的表現實在令人失望。先是輕信ARUS的總統出賣晴人,然後犬塚學長犧牲了自己的性命後仍然不肯信任餘下的駕駛員。從機娘的口中知道晴人為她所作出的犧牲,在晴人歸隊後仍然不肯讓其回到機倉。連上季的愛娜對晴人了解不深的情況之下也能接受晴人,但是翔子作為晴人的青梅竹馬,應該對晴人有深深的了解,為甚麼她知道晴人和駕駛員不是人類之後,連辯解的機會也不給,就出賣晴人?

當然,最大的責任不在翔子,而在於那些貪婪成性的日昇高層。原本是年番,卻強行壓縮成半年番,很多人物的性格自然被迫走樣。尤其是翔子的性格扭曲了不少:在第一季的她願意接納不同的人,但是去到第二季卻變得疑神疑鬼,實在是劇本的問題。如果依翔子那種好奇心重和行動力強的人,在知道Valvrace的事情之後,應該會追員更多關於機體的事,變成「神明附體」的事,甚至連老師也不出來解釋清楚?整個劇情的走向根本不符合人物的性格!就是因為劇情太趕,所以人物的性格也得被迫歪曲,大家實不宜對翔子太大苛責。

而翔子的政治手腕,沒有想像的弱,從牽動人心,大義滅親,爭取各方支持,都證明翔子的確是了不起的政治人物。但是,從她出賣晴人的事看來,先不論是因為劇情需要,翔子可能缺乏了一種政治家的情操,這是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所言:身為哲學家對「真」的執著。

柏拉圖是有名地反民主的,自不待言,要了解柏拉圖如何評價翔子,得先看柏拉圖的老師:蘇格拉底的遭遇。

蘇格拉底曾經說過一個有關洞穴的故事:他說有一群人自出身以來,被囚禁在洞穴中,他們被固定自能看著洞穴的牆壁,有時洞穴背後的火把會燃起,而弄出了火光和影,這些人相信這就是世界的一切。而有一天,有一個人成功擺脫監禁,走出了洞穴,發覺了原來天空有個太陽比起洞穴的火光更加光亮,世界如此廣闊多元。結果,這個人會如何選擇?如果是凡人,他可能會嚇得跑回洞穴,忘記一切。但如果他是哲學家,他就會向洞穴的人力陳這個外面世界的美麗。因為哲學家,對「真」有一種執著,那怕是這種「真」,徹底摧毀他的原有價值,他也會堅守「真」。

這也是為甚麼柏拉圖提出哲學王,堅持以哲學家治國。古希臘認為政治就是追求美善的人生,但是如何追求正確政治上的正確決定和美善的人生?如果民眾受到野心家愚弄,或者只是情緒反應而亂下決定,那樣國家豈不是危險?此時,身為哲學家的統治者,就要出來展現對「真」的堅持,甚至不惜與民為敵,都要向民眾力陳「真」的重要。如果沒有對「真」的堅持,那樣政治只會淪為利益分贓和情緒反應。

回歸蘇格拉底的一生,他雖不是統治者,但是卻彰顯了哲人對「真」的堅持。有一天,蘇格拉底問雅典神廟,誰是雅典城最有智慧的人,結果占卜結果顯示,那人就是蘇格拉底。蘇格拉底不相信,結果問遍雅典城的所有名人、政治家、思想者等,人人都被蘇格拉底的詰問難倒。但是蘇格拉底謙稱無知之知,希望大家在這個基礎下去探求真。因此蘇格拉底吸引了一大批追隨者。

但是,雅典的政治家因為受到蘇格拉底的挑戰而大出洋相,因此密謀報復,終於,他們以莫須有的罪名來控告蘇格拉底,但是蘇格拉底面對死刑的威嚇,仍沒有懼色,終於為了真理而殉道。

這也是為甚麼柏拉圖反民主的原因。就是因為野心家的擺弄,民眾無知地處死了一個偉大的思想家;這也是為甚麼柏拉圖主張哲學王,因為只有哲學王才會為「真」而執著。

這也是翔子在重要關頭缺乏的。(這是日昇高層的責任。)她在無知學生們的壓力下,放棄了對「真」的堅持,結果失去了政治家最重要的資格,做了錯誤的決定。

在多爾希亞總統放出了流木野咲行刑卻不死的一段,就代表了原有的世界觀的崩潰,就像在洞穴的人發現外面的世界。這時,學生陷入極大的混亂,病急亂投醫,自然會盲從ARUS的總統的謊言,想交出晴人。這時,翔子身為政治家,不應盲從民眾的無知決定,而是為真理服務:她應該相信晴人嗎?可惜的是,她只是因為晴人忘記了一段重要的回憶而失去理性將晴人出賣,連給晴人辯解的機會也沒有(當然晴人懦弱也是一個原因。),她就因為群眾壓力和情緒反應而否定晴人對他們的不離不棄,自然值得譴責了。

在犬塚學長犧牲性命幫助翔子一行人逃走之後,翔子更因為自己的主觀意願而拒絕接受晶和山田他們(記得她說了一句「說謊的人不可相信」,完全是因為對晴人的怨恨所致。)正如尼采所言:「沒有真實,只有詮釋。」重要的不是晴人他們的本質是不是怪物,而是我們對他們的詮釋所作出的反應。在見證犬塚學長的犧牲之後,翔子也應該知道駕駛員的最大誠意吧?但是她沒有將此加入考量,只是情緒化地否決駕駛員,也沒有疏導駕駛員和學生的矛盾,她沒有為「真」而服務。

然後從機娘知道事實的真相,翔子沒有進一步追問真相,然後又不向群眾說明晴人的真意,只是一味屈服於民眾壓力,拒絕晴人入內。這也是為甚麼柏拉圖主張哲學王,因為只有哲王才敢得罪人民,也要堅持「真」。

所以,對於翔子是否政治家,柏拉圖恐懼要給予否定的答案了,因為她不能堅持「真」。

好了,翔子對於我們,又有甚麼啟示呢?就是我們有沒有勇氣去面對自身世界觀的崩解時,對那個崩解我們世界觀的「真」予以接受。在民主社會來說,這就是我們有沒有接受異見的雅量。在革命機中,翔子和學生在面對鉅變時,就是沒有能耐去接受駕駛員他們,結果造成壞的後果。

對比在台灣的當前議題,自然是同性婚姻的問題。就是有些人將同志當作像晴人般的怪物來看待,沒有檢視自己的世界觀是否像洞穴般(見剛才蘇格拉底所言)一樣狹隘,自己這種無知被挑戰時,就像革命機那些無知學生將別人(不問情由地)當作怪物般隔離和消滅,結果造成許多悲劇。正如尼采所言:「沒有真實,只有詮釋。」,我們指責翔子他們時,有沒有反思過自己,其實我們也犯下同一錯誤?

有空就寫篇晴人X翔子的H文紀念吧,晴翔配萬歲!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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