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論刻板印象

記得福音書有一個故事,就是耶穌曾說,天國屬於像小孩子的人,如果信眾要上天堂,就當學小孩子。這個故事,相信是一些非常狹隘的恐同或基右都聽過,他們提出了許多說法,但我這回想用女性主義的角度來詮釋這句話。

耶穌指小孩子能夠上天堂,不在於他們年紀輕沒有犯太多罪,而是因為他們沒有形成女性主義者所言的刻板印象,還沒有太多刻板印象的他們不以自己一己成見去做道德判官,能夠以純真之心和態度去對待人,所以這樣的人就能夠上天國了。

甚麼是刻板印象?就是社會在社會化我們的時候,將一些對群體的特定的觀感,藉著不同的渠通來灌輸我們,在耳濡目染之下,我們就會以一特定的情感去看待不同的群體,並作出褒貶。例如,社會常說女性應該是溫柔、柔弱、感性的,應該玩洋妹娃、留在室內的;相反男性就是剛強、理性,應該去做運動和戶外活動。

如果用演化心理學的角度來說,刻板印象是原始人的生存技巧。原始人活在和大自然搏鬥的環境。例如他們打獵,採集植物和菇類進食的時,他們受到教育得避開有特定氣味、顏色、形狀的猛獸、植物和菇類以免中毒和遭到危險,以增加存活率。刻板印象能夠幫他們下一次遇到陌生的植物和野獸時,能夠判斷這些東西是否危險有毒。經過幾萬年的原始生活,分門別類已經成為人類的天性。

但是天性不是一切,大哲學家康德已經在三大批判中說過,人類在思考的時候,因為天性使然而帶有某種傾向性。但是,為了建構更好的未來,我們的理性有必要去抵抗這種傾向性

那樣,刻板印象有甚麼問題?第一,它阻礙了人的多元發展。等二,它可能造成道德不寬容、宗教或種族仇恨。

它如何阻礙了人的多元發展?拿刻板印象的性別定型來說,它扼殺了我們許多的發展可能。例如傳統觀念認為小女孩應該玩洋娃娃和家家酒,小男孩應該玩樂高模型,如果有一個情況,小女孩喜歡玩樂高模型,小男孩喜歡玩家家酒——那樣我們的社會秩序就會受到挑戰,為了剷除這種不和諧,長輩就會恥笑和揶揄意圖這樣做的小童,以務求帶他們回「正軌」,但是,這亦扼殺了小童的可能性和自由了。

說得再嚴重一些,刻板印象亦導致了校園欺凌。因為小童在小時候深受大人教導的刻板印象所毒害,所以他們在中小學時,容易因刻板印象而出現了道德優越感,認為依從刻板印象的行為是值得嘉許的,而一些獨立獨行,與眾不同的行為就應該受到責罵和懲罰。所以,一些卑劣的學生就會以部份小眾學生行為不符社會大眾的刻板印象而欺凌他們,歧視他們,疏遠他們。這一切,是因為我們的社會對不同的群體的行為不寬容所致。順便一提,學校制度的性別定型,使得一些學生因為不自覺挑戰了學校性別的刻板印象,因而受到其他同學的歧視。(社會上也是,如果一個青年不走傳統的路,也會受到嘲笑!)

如果這種刻板印象去到極端,就會造就了道德判官的出現和道德不寬容。原本,一個群體是由多元的人存在,所謂一樣米養百種人,無必要因為他們屬於某一個群體而要求他們要遵守某一個行為和生活方式。但是因為一些人有嚴重的刻板印象,他們就執拗認為某一群體應該遵守他們「應當」(但其實是一個荒謬的強加要求)遵守某一種行為或生活方式,結果就會抨擊這些獨立獨行的行徑是違反道德,要求糾正他們。例如就像基右阻撓同志平權法案,因為受到教會的洗腦式宣傳,認定同性戀就是骯髒邪惡。又或者香港的社會大眾認為南亞人一定是骯髒和質素低,不願與之往來,造成歧視。

更恐怖的是,一些野心家、煽動者和媒體的有心作為下,刻板印象可以導致種族屠宰,宗教仇殺。例如以巴衝突中,明明是巴勒斯坦人受到以色列的屠宰,但是以色列不停發動資訊轟炸,結果使得不少以色列人刻板地以為巴勒斯坦人是無可救藥的恐怖分子,所以須要殺光他們。

又或者最近的中港矛盾,因為網上勇武派的媒體和國內媒體有心醜化對方,所以雙方不停在網上大量宣傳對方的醜聞,使得國內人和香港人對另一方有刻板印象,認為對方是可恨的。又或者是歐洲的反穆斯林浪潮,明明基督教徒發動的恐襲的次數比率高於穆斯林,但是後者卻常被抹黑為恐怖分子。

這種刻板印象病入膏肓之下,就會轉化成了一股道德排他,認定對方是卑賤可殺。去到最後就會將會這些群體非人化,導致了仇恨、戰爭和大屠殺等大悲劇。例如中國的土改、反右、文革,就迫害和殺死許多無辜人士。

所以去到現在,有必要重提耶穌的教誨,為甚麼小童能夠上天堂。小童沒有形成太多成見和刻板印象,不會因為任何人的膚色、種族、生活方式、價值觀、行為而有差別對待,反而是以赤子之心去對待人不同的人。這類近孔子所言:「唯仁者能好人,能惡人」。

所以,讓我們反思平日對不同的群體的刻板印象有甚麼問題。這樣,我們才能夠進入天國。能進入天國的,絕不是那些平口將聖經/可蘭經/佛經念念有詞,但是卻用自己的刻板印象來論斷他人、歧視他人、仇恨他人的教徒。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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