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讓肖友懷使我們失去多十年

最近肖友懷承認偷渡,希望獲得酌情可在港居住。勇武派大為憤怒,聲討這是出賣香港人利益,甚至殃及還未反應過來的派別。我的感想是,要不要遣返懷仔,是法理與人情之間的爭議,但是我痛心的是,這件事讓我們失去了十年。

香港人雖然近期很崇尚台灣,但是畢竟心中還是譏刺台灣民眾質素不高,每每因為本土人和外省人的族群矛盾而瘋狂,毫不理性。反而香港人就團結一起追求民主,而不像台灣人般內鬥——但現在形勢逆轉。

原本,社民連等左翼政團在九年前興起,在香港這個只重效率不重公義,貧富懸殊的社會,有一個關注中下層的福利和生活政黨,是開埠百多年來的大變局。對比當時的台灣,還在爭拗統獨問題和族群仇恨,將民眾薪金只有22K和居住困難的問題棄若敝屣,當時的我還是對香港有些樂觀。

可惜,俱往矣。

自前年的太陽花學運後,台灣的中間勢力,以范雲教授為首一群志士,成立了社會民主黨,要在藍綠擺弄族群矛盾的惡鬥中,力倡庶民爭取經濟公義,改善民主的聲音。而民調亦反映愈來愈多新一代不再將族群問題視為重要的政治取向,相信社民勢力會在台灣愈來愈有民望,改變台灣的政治悶局。

可是,香港卻走回了台灣族群矛盾的舊路,不再討論政策問題,尤以新一代為甚。儘管我們不必再抱大中華論述,或者無條件相信新來港的人;但是,部份以武勇派自居的領袖,他們卻重蹈民進黨的覆轍,以中港矛盾來激化香港新一代對國內人的仇恨,以攫取政治本錢。

他們根本和以前的民進黨一樣,提不出任何政治藍圖,治港方略。民進黨罵反對它的人是台奸;勇武派就有樣學樣,罵意見不同的人是左膠、港奸,那怕他們有合理的意見,為了搶奪網上的輿論高地,他們甚至不擇手段地抹黑。連和而不同的空間,他們也要消滅,為的就是要團結他們的信眾,不讓他們受到合理的意見「迷惑」。

原本,懷仔這件事,可以成為一個契機重新檢討香港的入境或歸化政策偏袒權貴和華裔,漠視少數族裔和弱勢群體的問題(例如盛智文先生入籍中國,申請一次就成功;其他少數族裔卻受到嚴重留難),但是,勇武派卻搶先挑動族群矛盾,在網上攻擊其他派別是港奸,還要到收留懷仔的學校進行騷擾。這種義和團的盲動,難道就可以給政府壓力,檢討入境政策嗎?不,現在政府只會為民眾在自相殘殺,轉移了政改及其他不公的議題,而額手稱慶呢!

悲哀地想,就像十年前的台灣只有統獨議題,沒有社會民生問題;現在香港,之前的爭取社會公義的民氣,現在已讓路給族群仇恨。台灣人現在已覺醒族群問題讓他們失去了十年,現在,我們是否也要失去多十年,讓政府快,親者痛?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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