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公民論政改袋往先

政改方案出籠,一如所料,這只是一個威權主義下的鳥籠民主,港人沒有真正的選擇。但是政府依然故我,說民意站在它的一方,要求泛民鼓起勇氣接受歷史的呼喚,支持政改。

我納悶的是,就算是99%的民意都支持政改,那樣泛民是不是要根據民意而通過政改?如果根據十八世紀的哲學家康德的世界公民哲學所言,恐怕是「人言不足恤」,泛民議員應該以世界公民的身份來否決政改。

在此簡介一下何謂世界公民。康德將人的領域分為公領域和私領域,並主張以公抗私。

在這裡,私領域並非指人自私自利,而是指一個人從屬的國家、共同體、或者團體。傳統的觀念認為,我們應該先考慮和自己關係親密的同儕、團體、共同體或者自己人民的利益,這才是為公戮力。但是康德卻認為,如果人人都只是為了自己國家的利益為依歸,那樣國與國之間遇到利益衝突的時候就會互不退讓,戰爭就會無日無之。所以,康德主張這個層面是私領域,並指出所有人在面對國家利益和人民意願的問題時候,應該暫時從自己的國籍身份抽身而出,以一個地球村的成員去審視問題,這樣,我們的視野就會擴闊,也正式從公領域去反思問題。

康德的思想,影響了日後的無數知識份子,記憶所及,能作為例子的就是馬克思和凱因斯。馬克思主張「工人無祖國」,主張各國工人應放下對自己國家利益的執著,共同為更好的未來抗爭;而凱因斯提出二戰後的政治秩序,反對以美元作為結算貨幣,改為全新的全球貨幣來平衡各國的經濟利益。他們雖然是德國人和美國人,但是卻摒棄了只以狹隘的國家來思考全球正義的問題,這就是世界公民的表現。

如果回到香港,如果只是以私領域的角度來看,泛民應該根據民意來通過政改,但是若果以世界公民的角度來看,就應儘早否決政改。

因為在這世界,現在的民主潮流正正和以新自由主義為名號的反民主潮流相抗衡。後者不相信任何形式的民主,他們相信應該由經濟精英治國,反對由人民決定國家的政策。他們一時蔚為風流,甚至鼓動到不少先進民主國家的人民支持他們執行市場化為名的反民主(如解散工會)政策。但是最近不同國家的民眾都覺得受騙,紛紛組織起來重新要求自決未來,取回民眾對國家經濟的決定權。

香港,作為一個民主與反民主抗衡的戰場,現在的局勢備受全球關注,而政改方案就是新自由主義的翻版,中央和特區不相信民眾的抉擇,由要先由權貴和精英去決定特首的候選人,若果政改真的通過,等於告訴世人,我們香港人放棄自己參與決定未來的機會,這也助長反民主勢力的氣焰,讓全球的民主運動受到打擊,精英專政的論述將藉著香港再進一步得到宣傳。

因此,如果以世界公民的角度來看,我們身為被壓迫者,應該加入全球的民主運動,而非更一步支持反民主論述。我懇請泛民議員,本著世界公民的良心,否決政改。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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