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小嫻的疑惑

記得我中二的時候,在一個學校講座,其他同學都不問問題的時候,我腼腆地舉手問問題,大約問講者如何看安樂死。不知為甚麼,這只是一個沒有大問題的問題,但是我步向講台的時候,竟然心臟不停狂跳,而且不停地打冷顫。被當時的訓導(她實在沒有資格被稱作老師)彭小嫻見到我的蠢狀。

事後她疑惑道,為甚麼現在的學生面對不了大場面,在一個小小的講座也這樣緊張?這個「偽崇古」的訓導,大嘆一代不如一代。當時我也有反諸求己之感。但到了現在,卻覺得這個問題十分荒謬——彭小嫻就好像一個濫殺忠臣的暴君慨嘆道,為甚麼沒有忠臣敢向他進諫一樣可笑。

論語說過:「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其實剛剛相反,我們的文化中,長輩、在上者、成功人士、有錢人,總是有特權求諸人,將責任推卸給他人。相反,在下者、後輩、失敗者、窮人,總是被迫求諸己,將所有責任扛上身上。

我看過柏楊先生收錄的一些傳統史家的觀點,有不少在評論皇帝殺戮忠臣時,總是說:「為甚麼這些該死的(忠臣)總是冒犯了君王,以致惹來殺身之禍?」就是不敢指責君王昏庸!傳統文化總是將失敗的責任,推向無權無勢的一方。

要是彭小嫻真誠想問為甚麼學生不敢問問題,勇於發言?我就直說吧,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垃圾老屎忽的責任!你們對於學生的失誤和犯錯不能容忍,將他們罵得狗血噴頭、無地自容。學生受到你們的侮罵,自然變得畏首畏尾,不敢再進一步嘗試了。若果華盛頓在砍了櫻桃樹後不是得到寬大的處理,而是遭到中國式的侮罵,他以後還敢誠實嗎?

印象中,彭小嫻就是一個喜歡侮辱學生為樂的老屎忽。我在學校的時候,已經見過她在公眾場合辱罵不同的學生,凶狠程度有如潑婦罵街。令人懷疑她不是想學生改過,而是想侮辱學生之能事。

正如人際大師卡耐基所言,哪怕一個人是十惡不赦,只要他受盡千夫所指,激起的心理防衛機制就會讓他死不認錯,承認責任,只會暫時在巨大的侮罵壓力下屈服,但不會改過。我相信被彭小嫻訓斥過的人,除了根性好的之外,十之八九只是屈服於恐懼之下,而非承擔責任改過。在大文豪雨果的《悲慘世界》中,主角是一個罪犯,多年來的牢獄屈辱並未使其悔改,相反,在一個主教的寬恕下,他才發憤圖強,就是明證。

就好像我,因為怯於彭小嫻的淫威之下,所以不敢和她談話,無法去虛心改善自己的中文科成績了,以致會考成績不佳。我相信有些韌力和修養好的人,能夠在彭小嫻的多番侮辱下有所得著,但是有多少個學生有這種天啟的修養?更多的是在彭小嫻的侮辱下變得更加乖張、更加自暴自棄。

卡耐基說過,一味將失敗的責任推給當事人,只會激起反感,相反,和當事人一起承擔失敗,反而能讓當事人發憤改過。當然,像彭小嫻這樣的老不死,一定會狡辯說,外邊的社會更加殘酷,現在侮辱學生,只是讓他們適應外邊的社會。

寫到這裡,我不禁爆粗:「X你老母!」既然你堅信現狀就是真理,彭小嫻你個X樣,有甚麼資格去做老師!教育的真諦,就是教導學生了解現狀的荒謬,儘量讓他們出于污泥而不染,去改變世界,焉有培養學生奴性,讓他們樂於接受這個不堪的世界之理?另外,就是因為世界這樣殘酷,所以教師才更應該包容學生的過失,讓他們感受到世界的溫柔,才能在這個世界有勇氣生存下去。

現在,每天打開報紙,都有學生自殺,有多少個學生,就是被像妳這樣的老不死的剛愎自用所害死!

我言盡於此。彭小嫻,當你闔上眼睛,離開世界之時,回想起來,有多少個學生因為妳的侮辱,而走上歪路?不過,死不悔改的妳,自然有一套狡辯之詞可供使用,就像崇禎在煤山自盡時說:「君非亡國之君,臣皆亡國之臣。」我寫這篇文章的主旨,就是跟你明說,哪怕全部學生都擁護妳這廢老,就是有一個學生堅決不認同你!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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