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民組黨與在傳統民運組織工作的我

曾刊於明報世紀版

學民思潮和學聯寧願自行組黨,也不願意加入現在的政黨,引起了人們反思現在的政黨是否已經老化。我現在正為一個民運組織工作,在年宵時呼籲人們留意中國民運和捐款支持民運紀念館。以下是我的所見所聞,希望能夠以小窺大,看看一面的現實。

基本上,捐款的是老中青也有,但是明顯是老年人和中年人比較願意捐款,青年人就比較少一些。而呼籲一些年輕人捐款,甚至只是希望他們收取免費通訊了解中國的情況,很多青年人不是視若無睹走過,就是自信地說「與我何干」,「我是本土派」等等理由,拒絕收取。

不過,若果這樣對年青人遊說,他們收通訊的成功率就會提高。第一,跟中學生說,通訊對他們考通識科的「今日中國」有幫助,總有不少中學生會收取。第二,對疑似本土派的遊人說,要了解「大中華派」的想法,才能反駁,他們也會收。

其中兩段對話,讓我不禁感受到,就算是民主運動,也有一定的世代之爭。我遊說一群女學生收通訊的時候,她們拒絕。我觀察她們的髮型,便以退為進說我不想硬銷,只是問她們看校規管制髮型服飾是否合理,她們回說絕不合理。然後我乘勢而上地說,既然學校管制髮型服飾,剝奪學生的身體自由,已經是不合理;那樣中共大力壓迫國內同胞,就更不合理,所以應該收取通訊了解多些。最後,她們就收取了。

然後有一個疑似本土派學生走過來質問我,為甚麼民運組織多年來都只是停在「唱K式民運」的階段,不借集會來衝擊政府。我反問他,你滿意學校的校規嗎?很多同學都不滿意嗎?他說很多人也不滿意。我反問,既然如此,為甚麼你和同學們不衝擊學校?他回不上。我再說,所有運動都是看時機,現在民運組織做的就是保存火種。他又認同了。

從這兩件事,我想說甚麼?從西班牙的「我們可以」黨到台灣的太陽花學運,都反映到年青民眾在政治參與時愈來愈追求自己想追求的,若果傳統組織的綱領或行動忽略了自己的訴求,寧可另起爐灶,也不會加人組織等它改變。

對六四的理解,也有這種世代的分別。可能老一輩願意去為一個大願景去支持民運,但是年青一代或許比較自我,組織爭取的議題若非與他們有關,他們就不聞不問了。我對於民運組織的發展稍為擔心;當老的一輩漸漸退場,年輕的一輩成為主流,又如何讓對六四沒有感情的一代支持組織?現在學民仔組黨,就是香港政治遠離大中華情懷的訊息。

我也不是說一定要民運組織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主打青年議題。但是論述是否可以柔性一些?真正地讓民運與年青人的生活連接,就像前文所述的對話般?但是,若果我在民運組織的論述中,加入學校壓迫類比中共壓迫作申論,恐怕張文光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痛罵我大逆不道!誠然,民運組織近年也推出話劇等柔性攻勢去薪火相傳,但可能和某些年青人的生活隔了一層。

記得台灣綠營的外圍組織,曾在一年前出了一個用日漫風格的戀愛遊戲,名為《雨港基隆》,柔性地譴責國民黨在二二八事件屠殺台灣人,年青人頗為受落,是否能讓香港參考?我曾經狂想過不如建議出一個日漫風格的民主女神模型,但想來恐怕老一輩人覺得大逆不道,還是只能藏在心中不提出了。

學民仔能否有立會勝選,端看他們的議題能否喚醒越發自我的年輕選民。然而翻看學民的主打議題都只能吸引政治參與高的學生,對此是否樂觀,我不敢說。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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