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北定中原日,七一毋忘祭吾軀

本文由本人撰寫,刊於今天明報D4世紀版

今天,又是七月一日。七一,其實是香港的蔣氏父子。在台灣,蔣氏父子屠殺過台灣人,也為台灣人「帶來」了經濟奇蹟。因此,無論崇拜他們為聖人,還是痛斥之為獨夫,都可能各執一詞。

香港,也是如此。這天,對某些保守、成功的人來說,是回歸日;但是,對於受壓迫的人和廣大的青年,卻是淪陷日。我不知道讀到這篇文章的人,是如何看待七一?但你喜不喜歡,我就從淪陷日的角度來訴說七一。

標題的一句,是改寫自陸游的「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毋忘告乃翁」。當時金國入侵、宋室偏安江南。人人都期望宋室能夠北伐成功,解放被金國奴役的同胞。形勢有點老一輩想像的文化中國被共產黨騎劫,像唐君毅和牟宗三等文人,都在香港辦學講書,以為日後國內光復後,文化中國能在中原復興。

但中國歷史的經驗,總是野蠻的北方政權,吞滅南方的優雅文化,只有少數例子是以南制北。香港和大陸,強弱懸殊,又如何力挽狂瀾?也許,三十一年之後,二制正式結束,香港變成一個市,我們,又能有何作為?

這時,我想起了顧城的一首詩,不妨可改作為:「中共給了我七一的淪陷,我卻用它尋找未來。」是的,我們在七一,尋找我城和中國的未來。

我自零四年七一參加遊行,幾乎年年在席,最近還幫某些民間組織在七一宣傳。七一,絕非是行禮如儀的活動,也不是唱K式抗爭。它,像一個懵懂無知的嬰孩,成長為一個對我城未來有諸多反思建議的武林大會。香港人由零三年七一以反經濟衰退為主導,蛻變成以堅定爭取民主為目標。

最初幾年的七一,只是緊跟主流泛民的腳步和呼喊,較少民間的聲音,但是後來的發展,隨著越來越多團體參與,他們每年都在太陽炮烙,雨水拷打的情況下,厲聲提出自己的訴求和願景,不再讓泛民的右翼保守聲音專美。他們擴充了不少人對民主的想像,亦啟蒙了不少以為「政治=投票」的人參加社運,儼然已經是一個民主沙龍。事實上,法國的三場政治革命(1789,1830,1848)之前,民間已經有不少類近民主嘉年華式抗議舉行,結果,民眾的思想改變了,獨裁者也倒臺了。

因此,不要少看七一的「行禮如儀」。只要,我們不要被部分主張仇恨排外的政客所蠱惑,理性地思索我城未來,也許,大家在遊行中認識到的主張、訴求,有朝一天能夠影響其他人,成為發起雪崩的那一顆石頭,衝擊了香港,也照亮了神州大地。

「黑暗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信哉。那怕,就算這需要很長的光景,但我相信,我們的後人,一定會用民主香港、民主中國來祭祀我們。

胡啟敢

胡啟敢

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因為心中有鬱結,所以才動筆寫作。以前迷信經濟學,現在已是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我的生活有點不平凡,所以思想亦別樹一格。與其藉此三言兩語了解我,不如慢慢看我的網誌的文章,窺探我的內心世界吧。現在徵求女朋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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