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尼登基與我的中學訓導

來自 | 3 月 7, 2018 | 哲學行者, 教育研究, 時事關心 | 1條留言

維尼及其政黨,將在三月的全國人大討論廢除國家主席的連任限制,坊間各有支持、反對。但是為何支持一方不覺得有任何問題,甚至部分內地市民受訪也欣然支持?暫時不諸訴「抽象」的哲學理論,而是從我的中學往事說起。

中學的時候,我是一個乖乖學生,髮型服飾嚴守校規,每年都能獲獎,但是嚮往自由的我,總是為那些爭取獨特髮型獲罪的學生抱不平,又不是殺人放火,為甚麼得被訓導連番辱罵?為甚麼香港的中學得維持老師高高在上,學生卑微惶恐的狀態?

有一次在課外活動,終於忍不住向以兇惡聞名的彭秋雁(就是後來濫權罰我那位)詰問,為甚麼學校容許限制學生的身體自由?當時的對話大半已不記得,記得是在中國文化基因和師尊徒卑的影響下,我大敗收場。回想起論點有二:學生不管制就會亂,容許髮型服飾自由,即是讓學生分心不學習。

維尼登基與學校訓導相同之處

這種觀念,其實和維尼登基,某程度有暗合之處。維尼就是認為容許下面的民眾自由,國家就會亂,因此一定要有一個天縱英明的領導人總攬大局,才能帶領國家向前,故要延續其英明執政期。彭姓訓導也堅信學生是靠不住的,所以才要由訓導用武力(制度或言語)去管制學生。

彭秋雁尊容

這也是知名政哲家漢娜.鄂蘭研究西方政哲史,找到的兩種主張的衝突張力。第一是蘇格拉底,作為一個公民在雅典平等地與他人對話交流,釐清誤解,尋求智慧找出城邦向前的方向;第一個是柏拉圖,受到民主的雅典處死蘇格拉底的衝擊,他對民眾的智慧沒有信心,反而提倡由「哲王」獨斷統治國家方針。

維尼與彭秋雁的哲王論

若果維尼和彭秋雁聽過柏拉圖的洞穴理論,一定會之此自辯。故事大抵是,一群人由小到大都生活在洞穴,以為洞穴的火光和人影就是全世界,有一天一個人掙脫囚禁見識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回去向其他人遊說他們離開洞穴,但是不被理解!恐怕維尼是認為自己的「哲王」、彭姓訓導認定自己的一套是正確,才要強迫人民或學生接受,以免自己的下場像蘇格拉底。

只恨中學的時候才淺學疏,和鄂蘭神交恨晚,否則當時就能駁倒彭姓訓導。我堅持站在鄂蘭的一方,其實維尼和彭訓導的「哲王」論,其實是消滅了政治:最後淪為「真理的專制」。然而,蘇拉格底在雅典市集和眾人討論時,並非像維尼和彭姓訓導,以高高在上和真理在握的哲王君臨於世;反之,他是以一個謙遜的公民,平等真誠地和他人交流,雙方理解他人的想法,亦開放地改變自己的立場,最後達到彼此的主張都是有智慧。而「真理的專制」,只會消滅人類社會多元發展的可能性。

這就是蘇拉格底所理解的哲學即「接生」,多數真理(many truths)其實隱藏在民眾中,只是需要知識分子加把勁討論交流來導出;真理絕非由一、兩個天才所壟斷。

鄂蘭透過對蘇格拉底的研究,堅信政治就是携手行動,公開辯論,人們在當中成為自由人,所有人都可以真誠參與才是目的,在參與中,所有人都有改變的可能,世道亦由此而變。她反對柏拉圖在《理想國》中的高貴假話(noble lies),即是說所有人的頭腦由金、銀、銅構成,只有金的才可做領袖(柏拉圖是否有點像維尼大搞意識形態管治呢?),讓大家各安其位。

最後,藉此對彭秋雁說幾句反駁話兒:「蘇拉格底聰明你千倍,也不敢以絕對真理自居,要謙遜和人討論問題;你又憑甚麼去定奪學生的品味,限制他們的髮型服飾自由?你這樣不過是一個獨裁者的執行者,妄稱擁有真理,實則屠殺人的多元可能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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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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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條留言

  1. Jack

    呢個垃圾阿彭秋雁最叻侵犯學生人權,件事擺左係心十幾年啦。
    當年我中三,頭髮劉海長左少少,岩岩過眼眉,早會時佢叫左我去校長室門口坐等佢,早會完左之後,佢就話幾日前叫左我去剪做咩唔剪。
    我好肯定佢冇叫過我去剪,如果有我即日去左剪啦,於是我回答你冇叫過我剪,但係頭髮長左我今日放學去剪囉。
    誰不知呢件垃圾佢話幾日前佢叫左我同班同學通知我叫我去剪。然後火氣超大,又話要停我課,兩個禮拜後嘅考試都禁止我去考。
    個問題係當時佢唔係我班主任,亦唔係我其他科嘅任課老師,中一至中三呢三年間佢亦都冇教過我。
    我十分懷疑佢搵錯左人叫我,因為真係冇人同我講過叫我剪頭髮。
    但當時佢講到咁我火都黎,於是我比較晦氣咁回答佢:頭髮長左咋,我陣間lunch去剪囉,使唔使又唔人考試又停課呀,你要扣分咪扣分囉,見埋家長好唔好。
    點知呢句野好似篤左佢死咁,係咁話我犯校規又唔認錯等等啦,講到最後佢入左教員攞把較剪出黎,叫我入廁所剪左啲劉海。
    痴媽根,我當然唔肯啦,又唔係冇錢去剪頭髮,佢連等我lunch去剪頭髮都唔得。咁我咪話咁我早退啦,我而家去剪。
    條垃圾竟然話唔得,唔比我打電話通知家長早退,要我即刻去廁所剪,我堅持話要早退,因為真係火起,當時亦都唔再理佢準備返班房準備攞埋書包直接走,之後佢竟然一手攞住較剪一手捉住我手臂唔比我走,然後佢話早退可以但要家長親自黎接我走。我話可以。但條垃圾又唔比我打電話通知家長黎接,同時再次要求我攞較剪去剪頭髮。一時之間我地膠著呢個剪同唔剪嘅地步
    可能佢一手較剪一手捉住我驚動到當時準備去上堂嘅其他準備去班房上堂嘅老師,頓時幾個輔導組同其他訓導組老師都黎左,佢地分開左我同佢,當其中一個吳姓阿sir了解左情況之後,佢攞左件垃圾嘅較剪,然後背對住佢向我打哂眼色,大大聲咁話帶我去廁所剪頭髮,然後我同吳姓阿sir入左廁所,跟住我問阿sir係咪一定要剪頭髮,佢叫我頭髮濕下水撥埋一邊睇落髮型變左就算啦,做完之後佢重叫我係更衣室啲位到坐下先,大概5至10分鐘,佢就話彭秋雁應該去左上堂啦叫我返班房啦,放左學好即刻剪頭髮啦。
    但呢件事我真係記成世,當年年紀小唔識保護自己,大個成日回想返。
    佢這頭髮長要停我課唔比我考試難道不是恐嚇學生,
    佢一直聲稱幾日前通知過我,到最後又改口話叫左同學通知我,我想講嘅係犯校規嘅人係我本人,你作為訓導唔係應該親口告知當時人,總之就一味屈我應該幾日前就知道。
    唔比學生早退去完成佢想我剪頭髮的意願,佢真係捉實我唔比我走,而且佢當時手持較剪,我真係唔敢再走,難道不是非法禁固。
    再者!強迫學生使用較剪去剪自己的頭髮!難道不是侵犯學生人權!
    條垃圾成日都話要遵守校規,但我真係想問下條垃圾有冇遵守教師指引,定還是訓導組的指引是容許你恐嚇學生,禁固學生,同侵犯學生人權。
    直到而家我都覺得呢個係個屈辱。
    去到而家我成日諗,當年的真係應該聽佢話用佢把較剪剪自己頭髮,咁樣我事先可以去教育局告佢,佢應該要多謝當年姓吳嘅阿sir呀,係佢救左你呢條垃圾嘅教師生涯呀!
    雖然我唔知之後咁多年佢有冇再咁樣對其他師弟師妹,但我希望如果學生們遇到這類情況,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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